挪用公款中个人挥霍部分的定性 以帐抵帐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

发布日期:2021-07-26 03:28   来源:未知   阅读:

  陈佩如律师中山专业刑事律师,现执业于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法律功底扎实,执业经验丰富,秉承着“专心、专注、专业”的理念,承办每一项法律事务、每一个案件。所办理的案件,获得当事人的高度肯定。在工作中一直坚持恪守诚信、维护正义的信念,宝贝心水论坛免费一肖,全心全意为客户提供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

  犯罪嫌疑人丁某,原系某市环卫局出纳员。丁某于1998年至2002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转款不记账的手段,擅自从自己负责保管的公款账户中分数次挪出公款,累计金额达1000余万元。挪用公款后其先后设立两家公司,并投入大量资金购买股票和彩票,力图谋取利润,却始终未能如愿。最后丁某在无力弥补所挪公款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院投案。另据丁某交代,在挪用公款期间,其与朋友交往过程中的全部花销均由其支付;其还先后与情妇刘某、袁某姘居并挥金如土;其经常到高档娱乐场所消费并多次嫖娼。上述挥霍数额巨大,无法予以准确统计。

  法院对丁某构成挪用公款罪已无异议,但是对其中纯系个人挥霍部分如何定罪存在分歧:一种意见认为,挪用公款中的个人挥霍部分为其事实上的占有,应认定为贪污罪;另一种意见则认为,对此部分定贪污罪于法无据,只能将其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加重情节。最终,法院采纳了后一种意见。

  笔者认为,对挪用公款中个人挥霍部分的定罪问题,存在分歧缘于司法实践中普遍存在的困惑:将个人挥霍部分认定为贪污于法无据,但将此部分认定为挪用又削弱了刑法惩治犯罪的功能。之所以存在上述困惑,一方面,缘于没有深入理解罪刑法定原则的法理基础,在思想上产生了困惑;另一方面,是由于立法本身的滞后性,使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之间的界限没有弄清。

  罪刑法定原则是我国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我国刑法第三条明确规定,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罚。而所谓“明文规定”,就是对具体行为、行为的对象、造成的结果等都有具体的规定,而且不需要再作解释。罪刑法定原则来源于刑法的基本理念,刑法是以刑罚作为强制手段的禁止性规定。刑罚的严厉性是远远超过其他法律制裁方法的,它不仅可以剥夺犯罪者的财产所有权和政治权利,限制其人身自由,还可以在一定期限内或终身剥夺其人身自由,甚至剥夺其生命。所以,罪刑法定原则是刑法的最高原则,是司法实践人员最高的指导原则,也是切实维护犯罪嫌疑人合法权益、防止刑罚滥用的根本。

  另外,在我国刑法中,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是两种犯罪构成极为相似的犯罪,两者的区别主要在于:前者不以据为己有为目的,其侵犯的是国有财产的使用权;后者是以占有为目的,其侵犯的是国有财产的所有权。从上述区别可以看出,区分两罪的关键是判断犯罪嫌疑人的主观目的。但是,由于社会生活的复杂性,主观目的在司法实践中判断起来是相当困难的,这就导致在两罪之间存在一个界限,使罪刑法定原则的准确适用出现了困难。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试图澄清这一界限,1998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携带挪用的公款潜逃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这一解释仅解决了挪用公款中携款潜逃的定性问题,但并未完全澄清两罪之间的界限。

  笔者认为,在司法解释对个人挥霍部分的定性没有明确之前,在罪刑法定原则的指导下,这一问题的解决办法是明确的。按照该原则的要求,在无法确切判明主观要件时,对犯罪嫌疑人有利的定性应作为首选。因此,在司法实践中,如果能够根据案情确定犯罪嫌疑人的主观目的,则可以明确定性;如果不能明确判断犯罪嫌疑人的主观目的,就应该将其认定为挪用公款罪,因为此时若定贪污罪,就可能存在不当的可能,这与罪刑法定原则和刑法的基本理念是相悖的。所以,在立法对挪用公款罪的现行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修改完善之前,对于本案挪用公款中的个人挥霍部分,仍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

  追根溯源,造成本案产生困惑的关键还在于立法规定得不够科学,留下了罪与罪之间的界限。因此,解决该问题最终要依赖立法的完善。在完善立法上,不少专家学者认为此种挥霍情节应认定为贪污罪,以体现刑法的惩罚功能。笔者对此有不同意见。因为挪用公款中个人挥霍的情况有所不同,例如本案中,丁某尽管有挥霍行为,但同时为追求巨额利润的回报,挪用公款后用来开办公司、购买股票和彩票,在满怀这种憧憬的前提下,其进行的个人挥霍行为是很难和贪污行为等同的。如果在立法上将此部分一概定为贪污,就会陷入客观归罪的泥淖,也模糊了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之间的界限。

  为了体现刑法惩罚犯罪的功能,笔者建议,从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精神实质出发,将个人挥霍部分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加重情节,以挪用公款罪论处,同时提高挪用公款罪的刑罚,增加法定最高刑即死刑刑种,以做到罚当其罪。这不仅可避免客观归罪情况的发生,也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

  被告人常某,系某村村长,2001年4月18日他用县市政建设指挥部给本村出据的118000元征地补偿费欠条,抵交个人应交县市政建设指挥部土地出让金115325元,直至2002年11月22日才还清全部款项。

  第一种观点认为,以帐抵帐后,应视为指挥部将补偿款拨给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常某在管理本村土地补偿费的过程中,挪用本村公款归个人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依据2000年4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问题的解释精神,应定挪用公款罪。

  第二种观点认为,以帐抵帐属债务转移,被告人常某挪用的是欠条而不是现金,因此被告人虽然利用职务便利将债务转移,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属民法调整范畴。

  一、从挪用公款罪的对象上看,挪用公款罪的对象有两类:一类是公款,另一类是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简称特定款物。所谓“公款”,是指公共款项。特征有二:一是公共的,包括国有款项、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款项和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者专项基金的款项,以及在国家机关、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运输中的私人所有的款项。二是“款”,既包括人民币、人民币外汇券和外汇券,还包括汇票、本票、支票、股票、债券等有价证券。欠条非现金。非有价证券,只是一种请求权,是一种不完全的所有权,因此欠条不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对象

  二、从法律关系上看,刑法调整的是刑事法律关系。以帐抵帐前,本案是两个债权债务关系,即村与指挥部、指挥部与被告人。以帐抵帐后,因债权债务混同,指挥部的债权债务消灭,形成村与被告人之间的债 权债务关系,尽管被 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但也不能改变其与村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

  综上所述,欠条不是挪用公款的对象,以帐抵帐属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被告人常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